暗室里练出的眼疾与水性

孙灶立在贵州大山里做了 26 年地空导弹标牌摄影，常年待在不见天日的暗室里保护底片，落下了畏光的眼疾，见不得强光，走到哪里都戴着一副墨镜。但他年轻时是海军南海舰队高炮部队的报话员，武装泅渡、静水游泳都是炮火里练就的本事。1965 年他 20 岁入伍，那一年加入了中国共产党；在边境战场上，他顶着炮火蹚过齐腰深的河流转移阵地，这些经历成了他一生救人的底气。

贵州山里的两次纵身

退役后响应三线建设号召，孙灶立背起行囊扎进贵州大山。一次在水库边钓鱼，看见一个男人正往下沉，他甩掉鞋子就扎了进去，在水草与淤泥间把人拖上岸，连名字都没留就走了。那年贵州暴雨，洋川河暴涨、浊浪滔天，一名妇女从桥上摔进湍流，岸上没人敢下，孙灶立冒雨跳了下去，被水里碎石和泥沙一次次冲偏，硬是游了十几分钟把落水者拽回来，自己身上划出一道道血口子。后来有人问他怕不怕，他笑："我是当过兵的，老百姓有危险，我不能看着不管。"

81 岁那年的托举

2025 年盛夏，一段老人在杨浦公园湖水中托举落水老人的视频火遍网络。视频里那个体力透支、大口喘气仍死死攥着落水者不肯松手的老人，就是当时 81 岁的孙灶立。他也多想不了自己多大年纪、水有多深，眼镜都没摘就扑进了 3 米的深湖。这已不是他第一次下水——2009 年，65 岁的他曾在和平公园连救三名连环落水的盲人，被死死抱住往下沉时，靠着几十年水性挣脱，把三人一一推上岸。获救的盲人要给他下跪，他摆手："这是应该的。"他曾对记者说："我以后还会救人，只要身子骨还硬朗。"82 岁这年，他获评 2026 年度上海"最美退役军人"——"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兵，做的事也都是本分。"